当前位置:首页 > 资讯 > 企业动态 >

分类推广薄弱焚烧选址尴尬 垃圾围困广深

时间:2013-10-27 09:18来源: 作者: 点击:

分类推广薄弱焚烧选址尴尬 垃圾围困广深

2013-10-14 09:21  作者:梁怿韬 梁爽 全良波  来源:羊城晚报 

   虽然两地在垃圾处理上都下了血本,但垃圾分类推广仍有待加强,焚烧项目也面临着选址尴尬

  【开篇语】

  城市之外已无净土
 
  这是羊城晚报对“垃圾围城”的一次全景扫描。
 
  一如著名的“垃圾摄影师”王久良曾经所做的。2009年12月,在广东连州国际摄影年展上,王久良以一组《垃圾围城,北京——一个摄影师眼中的映像》的作品获得了年度杰出艺术家金奖。在一张卫星地图上,王久良将自己拍摄过的非法垃圾填埋场,用黄色标签密密标出,在北京城区外形成了一个“七环”。
 
  除了北京和广州,羊城晚报记者还奔向了纽约,的香港、武汉、深圳等地,踏足每个城市的一座座“垃圾山”。
 
  当记者归时,步履沉重。
 
  “垃圾围城”早已不是新话题,但再次所见所闻,依然强烈地冲击着人们的神经——在工业化与城市化的双面夹击下,瘦弱的自然界已经对人类生活的附属产品无法承受。
 
  住建部的一项调查数据表明,目前全国有1/3以上的城市被垃圾包围。全国600多座大中城市中,有1/4的城市已没有合适场所堆放垃圾。
 
  北京,每天产生垃圾1.83万吨,每年增长8%。
 
  上海,截至2010年年底,生活垃圾的日产生量就已经超过2万吨。
 
  广州,每天产生的生活垃圾也多达1.8万吨,垃圾产生量年均递增值约7%。
 
  垃圾围城,可城外一样无净土。有人开玩笑说,如果哥伦布今天从西班牙出发,穿越大西洋,寻找最初的目的地印度,他也许无法顺利抵达,因为在夏威夷海岸与北美洲海岸之间,他会遇到一个新大陆——“太平洋垃圾大板块”,号称“第七大洲”。这个“洲”由数百万吨被海水冲积于此的塑料垃圾组成。它的厚度超过30米,总面积是法国国土面积的6倍。据估计,以目前的发展速度,10年后其面积还会增长10倍。
 
  出路何方?
 
  一开始,城市管理者挖地刨坑,“填埋”处理城市垃圾。然而,垃圾填埋场地一再告急,城市又另辟新路——垃圾焚烧。它比起填埋法效率高、占地小。然而,此法却一直未能被广大民众接受,其更重的潜伏污染让人们望而却步,反对声浪此起彼伏。
 
  可时间不等人。2012年3月,广州市市长陈建华说,留给广州解决垃圾围城难题的只有三年左右。如今已过了一年半,垃圾分类的效果依然不如预期。
 
  今天,羊城晚报再次相对客观、全景地去呈现垃圾围困下的几座城,就是要再次提醒每一个人:当我们为那些现代文明的方便快捷欢欣鼓舞时,千万不要忘记,我们和我们的城市正在被垃圾所吞噬。
 
  广州、深圳,广东省两座经济文化排头兵城市,在生活垃圾处理上,同样担当着排头兵的角色。2000年6月,广深两城同被国家建设部确定为全国8个垃圾分类收集试点城市;2012年广东省政府颁布的《广东省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设施建设“十二五”规划》中,广深在生活垃圾处理上同样被赋予重任:需100%实现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争创“全国垃圾分类示范城市”,等等。
 
  然而,广深两市如今却在生活垃圾处理上面临一定程度的尴尬:在目前城市发展的重点区域,都出现了垃圾填埋处理项目,这些项目让周边居民深感不安;在垃圾分类上,尽管两地都有做工作并取得了一定成绩,但垃圾分类推进情况仍不太尽如人意;被认为能有效缓解垃圾围城的利器,如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却也面临着选址的困难。在生活垃圾处理上同陷困境,广深两市,该如何解困?
 
   广州六榕社区每天分早晚两个时段定点收集可回收垃圾
  1
  居民之困
  广州火烧岗:附近居民开窗即见垃圾山
 
  锦绣香江花园,是广州番禺华南板块的一个楼盘。9月的一天早晨,业主高先生推开了家中窗户。窗外,一座大型的黄色物体十分显眼。
 
  这座大型的黄色物体,是目前番禺区内唯一的垃圾终处理设施:火烧岗生活垃圾填埋场。场内的垃圾山最高处离地面有60多米。由于垃圾分类不彻底,不少有机餐厨垃圾也被堆埋在这里。一旦遇着雨后放晴的天气,这里便会出现“奇观”。9月的一天,记者来到了“垃圾山”脚下,只见“山体”中有大量黑色液体流出,将周围的土壤也都“染”成了黑色,不时散发出恶臭。据介绍,这些黑色液体是有机餐厨垃圾产生的渗滤液。
 
  “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见‘爬山’作业的车辆,那时候山就会‘冒烟’。”高先生告诉记者,那其实是车辆作业时产生的扬尘。
 
  高先生家与“垃圾山”的“渊源”可追溯至3年前。2010年,为了方便孩子入学,高先生在番禺区南村镇锦绣香江住宅小区买了一套学位房,却不知道新家正与这座生活垃圾填埋场遥遥相望
  刚入住时,厨房里总是会闻到阵阵怪味,高先生以为是下水道散发的气味,找来管理处一问才知道,小区两公里外有一座垃圾填埋场,他们家位于填埋场的北边,一吹南风便有恶臭袭来。
 
  一场臭气“防御战”从此拉开序幕。由于填埋场散发的臭气没有规律可循,因此,不论冬夏,高先生家里大部分时间都紧闭门窗。偶尔开窗通风,臭味便“循迹而来”,再关门窗早已来不及。有时甚至在深夜被臭气熏醒,有一次高先生忍无可忍,拨打了区长电话投诉,结果也不了了之。
 
  2013年上半年,番禺大道的绿化树被砍掉,高先生一家便可以直面“垃圾山”了。高先生说,他发现垃圾山正明显“长高”:“我们家在16楼,我现在都觉得‘垃圾山’跟我家差不多高了。”
 
  然而,锦绣香江并不是离“垃圾山”最近的楼盘。自在城市花园、华南碧桂园等楼盘都在“一公里臭气圈”内,离“垃圾山”最近的万博翠湖别墅区内早已“人去楼空”。
 
  深圳下坪:周边已被规划多块住宅用地
 
  广州华南板块的居民天天和火烧岗打交道。在深圳,同样有居民被一座“垃圾山”弄得苦不堪言。
 
  9月初的一天早晨,垃圾运输车司机王师傅,载着羊城晚报记者一行从福田出发,来到深圳清水河地区。王师傅的运输车上还满满载着9吨刚从福田区收集到的生活垃圾。沿着一条叫“宝洁路”的细长道路一直向西走,每隔数分钟便可看到类似的垃圾车进进出出。大约10分钟后,便来到了位于下坪谷地的深圳市下坪固体废弃物填埋场。当记者把车窗摇下时,一股浓烈的垃圾臭味便涌入车窗。王师傅笑了笑:“臭吧?我可早就习惯了。”
 
  和广州火烧岗采用简易堆埋处理生活垃圾不同,深圳下坪固体废弃物填埋场的填埋技术,要比火烧岗稍有进步。据介绍,这座1997年起运营的生活垃圾填埋设施,按上世纪90年代国际通用卫生填埋技术设计,具有广州火烧岗生活垃圾填埋场所不具备的水平抗渗技术,在渗滤液处理、防渗滤液污染土地等方面要更先进。可场区仍可见大量裸露的填埋场地,也可闻到明显的臭味。
 
  “这座山谷,就是靠我们一车一车垃圾将它填满的。”王师傅告诉记者,自下坪场运营起,他便在深圳当垃圾车司机。如今当年最早填垃圾的一期场地,已经部分实施复绿工程;下坪场的二期场地,继续向山谷中开挖;未来下坪填埋场还将继续向山区开挖,建设第三期场地。
 
  “我刚工作时,这里还是郊区;如今,向山下看,到处都是楼房。”顺着王师傅手指的方向,记者在下坪谷地朝东的缺口向山下望去,上世纪90年代还只有少量仓库的清水河地区如今早已是楼房密布,距离填埋场入口不足400米,便是居民区“玉龙新村”;从卫星地图上看,下坪谷地所在的山区,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民居。在网络上搜索“下坪”便可找到许多周边居民对于该填埋场臭味扰民的投诉。
 
  综合广州火烧岗和深圳下坪,记者发现广深两城在垃圾终处理设施特别是填埋设施的布局上,都有规划缺陷:填埋场在建设运营初期,所处位置皆是郊区;但随着城市的发展,填埋场周边已被规划了多块住宅用地,昔日荒郊地带发展为了人群密集的中心城区。此时,“垃圾围城”的尴尬就会变得格外明显。
 
  2
  处理之艰
  广州:参与分类并投放准确的人不足三成
 
  提到“垃圾围城”,不少人首先想到的解决方法是垃圾分类。记者走访广深两地发现,垃圾分类在两地的推进程度,目前还不能及时缓解“垃圾围城”的尴尬。
 
  2013年7月,羊城晚报记者来到了试行垃圾分类“垃圾不落地”模式近一年的广州越秀区六榕街道。过去因没实行垃圾分类,居民喜欢将垃圾混合投放,堆放在楼道内等待环卫工上门收。如今这里的垃圾分类已试行近1年,成功地让大部分街坊改变了以往的习惯:垃圾不再混合堆放楼道,而是下楼再扔。
 
  尽管如此,可在分类的准确度上,却仍有待提高。街道环卫工周师傅告诉记者,虽然现在街坊们愿意下楼扔垃圾了,但仍需要进行二次分拣,比如在餐厨垃圾桶中挑出塑料袋、纸巾等杂物,才能达到餐厨垃圾纯度95%的标准。
 
  “他们肯下楼扔垃圾,我已感到欣慰了。”周师傅称,居民下楼扔垃圾一定程度上让环卫工有富余劳动力去分拣垃圾,提高分拣效率。如果居民下一步肯提高分类准确率,环卫工的压力将进一步降低。
 
  放眼整个广州,六榕只是131条街道中的其中一条。在广州市城管委《关于广州市资源环保考察团赴台考察情况的报告》中非常地明确写道,广州大部分社区和市民仍没有分类意识,“虽然98%的人支持垃圾分类,但自觉参与垃圾分类、且相对投放准确的不到30%。”
 
  和广州一样,深圳在2000年也被列为全国垃圾分类收集试点城市。但直到2012年8月,深圳市城市管理局宣布将在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学校和居民小区等创建示范单位(小区),按照标准配置垃圾分类设施、收集设施。这也意味着,深圳才正式成规模地试点生活垃圾分类。
 
  台湾花园小区,是深圳500个垃圾分类示范单位小区之一。小区里随处可见垃圾分类的宣传海报,明确告知居民分好类的垃圾需要投放到哪;比较特别的是,该小区分类投放点的餐厨垃圾收集容器为打卡式设计,小区所有居民都被发放了居民卡,居民如果将餐厨垃圾从其他垃圾中区分开来并投放至餐厨垃圾容器中,可刷卡得到公益积分。
 
  9月的一个晚上,记者在台湾花园内看到,部分居民手提绿色小桶,将餐厨垃圾倒入刷卡餐厨垃圾桶中。原来,小区保洁公司为鼓励居民参与分类,给居民免费派了一只绿色的餐厨垃圾桶。居民们按照指引将剩饭剩菜等投入桶中,饭后便拿下楼来倒进刷卡桶内。
 
  一名小区清洁工告诉记者,垃圾分类示范点在台湾花园小区已进行半年了,“以前小区内随便乱扔垃圾的人比较多,现在虽然会投错,但起码还是扔到垃圾桶里。”
 
  而在没有进行垃圾分类示范的布心花园,记者看到,所有垃圾投放容器皆没有分类设置,每个垃圾桶内都“包罗万有”,餐厨垃圾混入桶中更是臭气熏天。
 
  布心花园一位清洁阿姨告诉记者,住在这里的部分居民不仅随处扔垃圾,还有人甚至在楼道内随地大小便。
 
  根据深圳市城市管理局2012年的通报,全深圳像台湾花园小区这样的垃圾分类示范单位仅500个。也就是说,大部分深圳的社区,其生活垃圾的投放和收运方式,和布心花园类似。
 
  深圳:东部焚烧项目拖了12年无法上马
 
  垃圾分类进展缓慢,被认为缓解垃圾围城另一利器的终处理设施,特别是焚烧发电项目,在两地都遭遇建设难。
 
  2009年,广州的番禺和花都两地,先后发生了民间反对垃圾焚烧项目事件,皆因被规划要建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其中当年拟选址会江地区的番禺生活垃圾焚烧项目,引起的争议特别大,最终政府部门宣布对番禺生活垃圾焚烧项目进行缓建处理。2012年,广州市政府部门重新规划,要在广州建7座生活垃圾焚烧厂,番禺和花都的焚烧项目再度被提及。这一次,花都焚烧项目遭到了较大反对声。2013年,花都区宣布将首选选址由汾水改到狮岭,又遭到狮岭一带居民反对。在一片反对声中,花都焚烧项目至今仍处于选址比对阶段。
 
  在花都焚烧项目悬而未决期间,番禺火烧岗填埋场的“垃圾山”被越堆越高。根据广州市城管委的统计数字,在2013年6月,争议了足足4年的番禺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最终要改址南沙建设。
 
  相比广州,深圳的情况看似好些,已投入运营的垃圾焚烧项目已达到6座,但深圳仍有60%生活垃圾需要靠填埋处理。此前,深圳曾规划建设一座日处理规模达5000吨的东部垃圾焚烧项目,但因遭深圳本地和临近惠州的居民反对,拖延了12年都无法上马。
 
  3
  施政之难
  市长四处问计垃圾处理妙招
 
  垃圾分类推行进度不佳,终处理设施兴建遇阻,广州和深圳都面临“垃圾围城”困境。
 
  根据广州市城管委的统计,2012年广州全年生活垃圾清运处理总量为498.4万吨,日均处理1.37万吨;2013年上半年,广州城镇生活垃圾清运处理总量为269.7万吨,日均处理量1.4万吨。
 
  在深圳,生活垃圾的日均处理量同样突破“1.4万吨”。据深圳市城市管理局通报,深圳近年来的垃圾产生量年均增幅约为8%,今年6月生活处理量已达1.44万吨/日(去年同期为1.31万吨/日,增幅接近10%),按此增长趋势,预计2015年将突破1.78万吨/日。
 
  围城的垃圾,成了广深两地政府无法回避的施政难题。广州市市长陈建华给自己取了一个外号,叫“垃圾市长”。从2012年起,他参与了众多和垃圾处理有关的政务活动,其中包括当年5月的专家代表及市民代表两场垃圾处理论坛、7月的广州垃圾分类总动员大会、8月广州市首届城市废弃物处理公众咨询监督委员会成立、10月视察垃圾分类总动员后100天试点情况等。为了让更多市民参与垃圾分类,他还自编了垃圾分类顺口溜:“能卖拿去卖,有害单独放,干湿要分开”。
 
  深圳市市长许勤尽管未公开为自己起外号,但有关垃圾处理的政务活动同样不少。2012年深圳“两会”上的政府工作报告,许勤提到要大力推进垃圾减量和分类工作;2013年两会,许勤在政府工作报告再次提出要推进建筑垃圾、餐厨垃圾综合利用和生活垃圾减量分类管理;他在视察社区垃圾分类时,还提出深圳新修建社区,都要配垃圾分类设施。
 
  尽管如此,广深两地“垃圾围城”的尴尬仍然与日俱增,政府部门也试图通过各种方式加快处理进程,但不可否认,城市垃圾处理问题终将成为他们需持续应对的“大考”。
 
  根据国务院要求,到2015年,直辖市、省会城市和计划单列市生活垃圾全部实现无害化处理。
  【城市概况】
 

 
 

 

编辑:刘永丽

(责任编辑:admin)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
------分隔线----------------------------